那天傍晚，上海外滩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门口，玻璃门刚推开，冷气混着香槟味扑面而来。许昕穿着皱巴巴的国家队训练服走进来，袖口还沾着一点胶皮碎屑，脚上是双磨了边的旧球鞋，跟周围西装革履、拎着爱马仕的人群格格不入。他没看菜单，直接点了份牛排套餐，坐下后习惯性地把手机倒扣在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轻轻敲——那是他发球前的小动作。
服务员端上餐盘时略带迟疑地扫了一眼他的衣着，但没多问。许昕吃得很快，刀叉用得不太熟练，中途还下意识想用手抓薯角，又赶紧缩回去。结账时他掏出一张黑卡，不是那种镶金边的限量联名款，就是普普通通的银行高端卡，刷卡机“滴”了一声，金额显示五位数。他眼皮都没抬，输密码的动作干脆利落，像在赛场上接一个快攻——没有犹豫，也没有炫耀，仿佛这顿饭和食堂十块钱的盖浇饭没什么区别。
可偏偏就是这种“没什么区别”，让人心里一紧。普通人刷个四位数都要斟酌半天，他却连账单都没细看。不是挥霍，而是真的不在意。他v体育下载的注意力早飘到晚上八点的训练馆了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教练发来消息：“明天体能测试，别吃太晚。”他回了个“OK”，起身时顺手把餐巾纸折成小方块塞进口袋——那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，训练馆里擦汗用。
走出餐厅，夜风一吹，训练服贴在背上，隐约能看到肩胛骨的轮廓。那身衣服洗得发白，领口有些松垮，却干净整洁。路边几个球迷认出他，小声惊呼，他笑着点头，脚步没停。没人知道他刚花掉普通人半个月工资，也没人在意。对他来说，这顿饭只是两场训练之间的补给站，和蛋白粉、冰敷、拉伸一样，不过是日常流程里的一环。
我站在马路对面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街角，突然觉得好笑又心酸。我们还在为一顿人均500的约会纠结要不要AA，而他刷完卡转身就去练反手拧拉——那张卡里的数字，可能还没他一天的恢复理疗费高。可你问他苦不苦？他大概会耸耸肩说：“这不正常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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